两分钟后，一个穿制服的乘警走过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列车员抢先说：
“警察同志，她戴的项链是我三个月前丢的，我有人证。”
她指了指中年男子。
中年男子立刻点头：
“对对对，我能作证，这姑娘上车时我就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项链了。”
“当时还想，这项链挺特别，结果刚才听列车员一说，我才知道是偷的。”
乘警看向我：
“你有什么要说的？”
我尽量让自己冷静：
“这条项链是我男朋友上周送我的情人节礼物，我有购买记录。”
“购买记录呢？”
我打开手机翻找，但男友当时是直接给我的，说是在商场买的，没给我发票。
“我没发票，但我可以打电话给我男朋友，让他证明。”
列车员冷笑一声：
“男朋友？你男朋友叫什么？住哪儿？让他来对质啊。”
我拨通了男友的电话，响了好几声才接通。
“喂，小念？”
他的声音有点慌乱。
“你上周送我的那条项链，在哪买的。有发票吗？”
“现在出了点事，列车员说我项链是偷的，需要证明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项链？”
我愣住了：
“就是你送我的那条，银链子，星星吊坠。”
“我没送过你项链啊。”
“小念，你是不是记错了？我最近没给你买过礼物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真没送过。你是不是在高铁上遇到骗子了？”
“小心点，我这边还有事，晚点打给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列车员笑了，笑得特别开心：
“听见了吗？她男朋友说没送过。警察同志，现在可以抓人了吧？”
乘警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怀疑。
“项链内侧有我的名字。”
列车员说：
“您可以看看。”
“刚才不是看了吗？刻的是‘念’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她后来改的。”
列车员对乘警说。
“但我有原版照片，您对比一下就知道了。”
她翻出手机里那张照片，放大。
照片上项链的吊坠确实和我脖子上的一模一样，但内侧刻字看不清楚。
乘警接过项链，仔细看了看，又看了看照片。
“这个‘念’字，笔画比较深，不像新刻的。”他说。
列车员急了：
“警察同志，她肯定是找人重新刻的，现在什么技术没有啊？”
“您要相信我，这项链真是我的。”
我盯着她，脑子飞速运转。
她为什么这么笃定项链是她的？
她为什么知道内侧有刻字？
她怎么会有这条项链的照片？
除非——
她见过这条项链。
在谁身上？
我想起上周男友来我家，脖子上有点红痕，我问他是怎么回事，他说是刮痧。
当时我没在意，现在想想，那分明是吻痕。
我突然意识到什么，仔细打量眼前这个女人。
她二十七八岁，化着妆，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我打开手机，翻到男友的微信朋友圈。
他很少发动态，但三个月前发过一张公司聚餐的照片。
照片里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，笑得很甜。
就是眼前这个人。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