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桌的人都安静了。
我把那沓纸摊开。
最上面是那段录音的文字稿。
“我跟沈至早就名存实亡了，我就等他自己提分手。”
念完这句，全场没人说话。
顾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这是断章取义，”她冲过来想抢纸，“沈至你别血口喷人。”
我侧身躲开。
“还有转账记录，”我继续念，“每个月一万二，连续转了半年，给一个叫林凛的男人。”
“那是借的，”顾汐喊，“他家困难，我借他应急。”
“借的，”我笑，“那这个呢。”
我抽出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。
是顾汐发给林凛的。
“老公，今晚雷雨，我编个值班的理由就过去。”
满桌哗然。
我那个同学捂住了嘴。
“老公？”她看着顾汐，“你管林凛叫老公？”
顾汐张口结舌。
“那是开玩笑，”她声音都不利索了，“网络上随便叫的。”
“随便叫的，”我又抽出一张，“那这条呢。”
“等沈至搬出去，我们就把那房子退了，我重新给你租个大点的。”
我念完，把纸往桌上一拍。
“我搬出去之前，她就已经计划好怎么处置我们的房子了。”
“你们说，”我看着满桌的人，“这算不算苦劳？”
宴会厅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顾汐站在那里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这时候，她爸周叔叔也来了。
他是来参加婚礼的，刚进门就看见这一幕。
“你在干什么，”他快步走过来，指着我，“婚礼上撒泼，你还要不要脸？”
“叔叔，”我把那段录音点开，外放，“您听听您女儿的苦劳。”
录音里顾汐的声音清清楚楚。
周叔叔的脸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“这，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这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真的，”我说，“您女儿自己最清楚。”
我又拿出那盒计生用品的小票。
“叔叔，您之前问我，看孩子要不要用这个，”我把小票递过去，“现在您可以问问您女儿了。”
周叔叔的手抖着接过小票。
他看了一眼，然后看向顾汐。
“顾汐，”他声音都变了，“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顾汐说不出话。
“爸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我跟她真的就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会买这个？”周叔叔把小票摔在她脸上，“我让你跟人家好好处对象，你处出来个这个？”
他转头看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小沈，”他声音软了下来，“叔叔之前不知道，是我误会你了。”
我没接他的话。
“叔叔，”我说，“我不是来要您道歉的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所有人，”我环顾四周，“我沈至跟顾汐分手，干干净净，问心无愧。”
“脏的不是我，”我看着顾汐，“是她。”
我把那沓纸收起来，转身要走。
顾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沈至你别走，”她眼睛红了，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抓我的那只手。
“顾汐，”我说，“你松手。”
“我错了，”她声音哽咽，“我把林凛那边断干净，我们回去过日子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过日子，”我说，“跟谁过？”